中山行医无论贫富“立时邀致”
118年前孙中山就是广州“东西药局”出名的“大医生”,生意好的时候还在今天繁华北京路商业步行街白沙巷口开了一家分诊所,“医人”是孙中山最初的理想抱负。孙中山早期选择从医求学的起点是广州,学成之后先在澳门开诊所,随后在广州十八甫南路冼基街开设东西药局。1894年初,孙中山返回故乡翠亨,撰写著名的《上李鸿章书》,后又回到广州,偕陆皓东赴沪,寻找上书门路。行医时期,也正是中山先生从“医人”到“医国”之过渡期,“东西药局”正是孙中山通过行医赠诊,结识社会各阶层人士,联络革命同志,开展革命活动的一个重要故地。

  孙中山在这里策划的首次起义,比辛亥革命还早十余年,正如孙中山在自传中说:“及予卒业之后,悬壶于澳门、羊城两地以问世,而实则为革命运动之开始也。”

  连续几天,本报记者通过各种途径查找当年“东西药局”线索,省立中山图书馆提供的一张珍藏的发黄档案照片,是1894年2月27日东西药局到广州《中西日报》上刊登的“东西药局启事”,再现一段孙中山悬壶羊城,治病救人的真实故事。另据专家考证:当年孙中山创办的“东西药局”旧址早被拆除,现位于冼基街一片旧屋都是民国初年重建。

  文/ 本报记者 黄丹彤

  广州学医:呼吁产科勿歧视男性

  孙中山第一次到广州是1886年秋天,以“逸仙”之名进入“南华医学堂”学医,住在哥利支堂10号宿舍,那一年他20岁。

  “南华医学堂”开设于当时的“博济医院”之内,是中国最早一所西医学堂,也是中国第一所男女同校的新式学校。当时全班有男生12人,女生4人。

  当时学校有一条规定:男生不能参加产科实习。对此,孙中山亲自到校长办公室要求取消这条不合理条款,力图打破几千年“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礼教观念。

  孙中山在南华医学堂学习一年后,于1887年升入成立的英文医校——雅丽士西医书院(即香港大学医学院前身)。孙中山事后说转到香港学习,因为“予在广州学医甫一年,闻香港有英文医校开设,予以其学课较优,而地较自由,可以鼓吹革命,故投香港学校肄业。”

  1892年7月23日,孙中山以第一名优异成绩在香港雅丽士西医书院毕业。随即在澳门、广州两地行医。

  《中国革命运动26年组织史》记载,据说在香港求学时他就与郑观应通过信,“研讨改革时政意见”。


  重要转折: 开药局心系救国救民

  孙中山在冼基街开设“东西药局”后,与其志同道合的陆皓东、郑士良、尤列、陈少白、程奎光等人经常在一起探讨救国救民的议题。1894年春夏间,孙中山偕陆皓东北上,寻找上书李鸿章的门径,无暇顾及医务,遂结束自己的行医生涯。

  1894年初,孙中山撰写了著名的《上李鸿章书》。行医这段时期,也正是从“医人”到“医国”的过渡期。

  1923年2月孙中山到香港大学进行的一次演说对自己“投身救国”问题,做过的说明:“在一般的政府当中,贪污只属例外,廉洁终属常态,唯中国之情况则恰恰相反,于此地官场之贪污竟属常态。初以为省城政府情况稍佳,不料一抵广州,方知其腐败尤烈。原来中国之官,势位愈高,贪污愈炽,最后我到北京,其腐败又千百倍于广州。数百年前,英国之腐败与中国无异。但英国人热爱自由,并高呼:‘我等已忍无可忍,非要改革不可。’英国能改,中国何以不能!我等必须以此为效法,必须先从改革政府入手,否则休谈其他。……遂一俟毕业,即深明必须放弃行医救人,投身救国。”

  有学者研究,孙中山的首次起义就是在冼基东西药局策划酝酿,比辛亥革命还早十余年。

  历史寻根

  药局遗迹已经被拆除

  冼基东西药局的遗址,民间线索中有两处之一,一说在冼基西15号;另一说是冼基东33号、33号之一、之二、之三的楼房处。两处楼房都是典型三层楼结构的广州趟栊屋格局,为民居,至今保存较好。而后来孙中山开设的“东西药局”分诊所双门底圣教书楼故地,就在今天北京路白沙巷口一带。

  今天的冼基街,除了街面依然铺着100多年前的长条麻石板,道路两旁还保存着许多旧式中西合璧特色民居。

  与当年“东西药局”旧址直接有关的,正是一张孙中山当年东西药局刊登的广告旧照片。根据省立中山图书馆副馆长倪俊明的研究,这些广告内容,正是学术界可考证孙中山开办“东西药局”的实物记载。

  倪俊明说,1893年和1894年间,孙中山除了在冼基街开办“东西药局”,还曾经在双门底圣教书楼(今北京路白沙巷口一带)设有“东西药局”分诊所。

  “当年位于冼基街上的东西药局遗迹已经被拆除了。冼基街故地老民居是民国初年新建并非当年故址。”广州大学岭南建筑研究所所长汤国华表示。

  当年广告

  行医“素以济人利物为心”

  这张1894年2月27日《中西日报》上刊登的《东西药局启事》写道:“本局敦请大医生孙逸仙来省济世,旧岁底因事返澳度年,今已由澳回省,谨择于月之初十日开办。所有赠医出轿规定,一律如前。每日十点钟至十二点钟在局赠诊,不受分文,以惠贫乏。求医者,须在十点钟前来局挂号。午后出外诊症,西关收轿金一元,城内南关、西门、河南等处轿金二元,早轿加倍,谢步随意致送。凡延诊者,预早到局挂号。先生素以济人利物为心,若有意外与夫难产、服毒等症,报明危急,无论贫富俱可立时邀致,设法施救。幸毋观望,以免贻误。冼基东西药局谨启”

  “《东西药局启事》是目前唯一发现的当年孙中山开办‘东西药局’留下的最重要的实物档案记载。”倪俊明说。根据考证,孙中山随后又在双门底圣教书楼(今北京路白沙巷口一带)开设了一家“东西药局”分诊所。后来,孙中山还到在香山县(今中山)石岐镇西门口(今孙文西路东段)还开设了一家东西药局支店。

文献资料来源:2011-03-07   广州日报-A8

作者:黄丹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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