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为人民服务”有点羞涩

    中山一院

  百载仁心医生的八小时以外

  “我们不好意思直接说,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做医生,就是为人民服务。”

  ———蔡世荣教授借非洲留学生的事例说了说心里话

  羊城晚报记者 蒋铮

  实习生 谢依庭 通讯员 李绍斌

  40岁的蔡世荣长相憨厚,嗓音深沉,很少主动搭腔,不过,他有一双很干净的手———医生总是比普通人要干净一些,“否则病人会感染”。坐在科室里,这位中山一院胃肠胰外科教授、中山大学胃癌诊治研究中心副主任向记者道歉:“对不起,迟到了半小时。刚才被急诊临时找过去,一处理起来就忘记了时间。”

  说工作:站着都能睡

  羊城晚报:医生总是很忙。

  蔡世荣:病人什么时候需要你,你就什么时候上班,没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做手术是没法控制时间的。我们的手术室每天晚上八九点,甚至十多点,也还有医生在做手术。

  羊城晚报:那你做过的最长时间的一台手术有多久?

  蔡世荣:接近一整天。是抢救一个妇产科孕妇大出血。从白天就开始抢救止血,但她的血凝不住。唯有大家轮流地上去压住出血处为她止血,这个累了就换下一个,一直努力到清晨五六点钟才结束。

  凌晨三四点我到更衣室换衣服,不知不觉就栽倒在地板上睡着了。那时候刚好有另一位医生在,就用相机偷拍下来,他也是感慨我们做医生比较辛苦吧。

  羊城晚报:那你一天能睡几个小时?

  蔡世荣:很难说。我们这些外科医生基本上只要有时间,什么时间都能睡。有时候坐着或站着都可以睡。我们没有一个固定的充分休息时间,就只能这样,否则很难坚持。

  羊城晚报:这叫“崩溃式”睡眠吗?

  蔡世荣:哈哈,这么多年习惯下来了,即使打雷下雨我们都能睡的。

  说学习:要学习一辈子

  羊城晚报:除了上班,你是还是教授,担任广东省医学会胃肠外科学分会常委兼秘书,中国抗癌协会胃癌专业委员会委员,广东省抗癌协会胰腺癌专业委员会常委———还有很重的教研、学习压力吧?

  蔡世荣:是啊。除了要完成诊治工作,平时还要不断地看书、学习、写作、科研。医院就像一所学校。除了自己学习,还要带一些年轻医生学习,我就带着八九个硕士生。

  羊城晚报:这样会耗掉你很多的精力吗?

  蔡世荣:会啊。但医疗就是不断进步的学科,需要我们医生不断地去学习新的技术和观念。

  羊城晚报:你平均每天有多少时间是用来学习的?

  蔡世荣:这也很难说,可以说,我们的工作中就已贯穿了学习的过程。像我们每周一都会集体聚在一起讨论一些病例,每星期都有一次英语业务的学习,在晚上5点到7点半。我们经常会去参加学术会,听一些讲座,也没有固定的时间,但几乎每周都会有。

  羊城晚报:这样你们似乎没有什么私人的时间。

  蔡世荣:私人时间很少。虽然我们在工作中能接触到许多各行各业的病人,可我们交往面很窄,因为即使是认识了,但没有时间再进一步加深了解。

  说孩子:不会让他报医科

  羊城晚报:这么辛苦,你为什么会选择学医呢?

  蔡世荣:因为大学读医科是读最长时间的,我就认为能学到的东西也是最多的。所以我就选择了读医。

  羊城晚报:听说你们医生都不建议自己的小孩以后当医生?

  蔡世荣:这行确实比较辛苦。儿子还很小,但以后不会给他报读医科,因为太苦了,而且医疗制度还不够完善,医生还需要负担很多精神上的压力,比如医患纠纷。

  羊城晚报:听说你们医生都会就近买房?但中山医附近的房子很贵啊!

    蔡世荣:没有办法嘛,病人就住在医院里,不管怎样,是一种担心一种责任,都要经常地回到医院里,就是正好路过这也会上来看看。

  羊城晚报:中途又赶回来看应该不是你的职责所在吧?

  蔡世荣:这个不好说。给你讲个真实的“小笑话”吧:我有一个学生是非洲留学生,就很直率。有时候我们或病人会夸他工作“辛苦了”、“谢谢你”等等,他就会很真诚地给对方鞠个躬,然后说:“没事没事,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我们不好意思直接说,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做医生,就是为人民服务。

文献来源:2010-10-07   羊城晚报-a3

作者:蒋铮 谢依庭 李绍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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