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声洞:以如花之年为祖国而死

    方声洞(1886~1911),字子明,福建闽侯人,出身富商家庭,在福建念过私塾,后随父到湖北汉口进新制学堂。他从小似乎就有革命家的特质,早早开始为未来的革命做准备。虽为富商家庭,但他行不坐轿,喜欢徒步;食不嗜精,喜欢吃粗粝。他对这种特异行为的解释是:不久的将来,将有大难,现在不做好准备,“将何以任天下大事”。十多岁的孩子,于民族大势和自身使命,能这样先知先觉,一开始就做好了慷慨为国的准备,真可谓少年中国精神在国民身上的具体表现。

  方声洞如花的年华,一直沉浸在一种悲愤的状态中。国耻国难接踵而来,让他一年复一年地悲愤。1902年,17岁的方声洞随兄、姊东渡日本留学,入东京成城学校习陆军。就在这一年,沙俄占着我东北不放,方声洞与哥哥方声涛加入“拒俄义勇队”,后遭解散,他“悲愤欲绝”;1904年,日俄为争夺我东北发起战事,清廷中立,方声洞以悲愤的演讲表达他激昂的情怀:“逢人便痛论国事”,他的悲愤通过演讲,又化为听众的感奋, “闻者莫不感奋”。1905年,20岁的方声洞在日本加入同盟会。他的哥哥方声涛、姐姐方君瑛等,也相继加入。

  注:文中资料来自1925年广东先导社的《革命先烈集》和1945年中国文化服务社的《血花集》。

  后续一:《朝日新闻》高度评价方声洞

  方声洞殉国后,其所就读的日本千叶医学校的校长大为惋惜。东京《朝日新闻》则评价:“一则曰成绩优良之俊才,再则曰非常之慷慨家,三则……时放激烈之言”。从“成绩优良之俊才”可见,方声洞有着如花的材质;从“非常之慷慨家,时放激烈之言”可见,方声洞是位慷慨赴死的革命志士。

  如花才华,挥洒在为国赴死的事业中

  加入同盟会不久,因母亲去世,方声洞返回福建。清廷统治下的闭塞,与海外同志的相隔,让他陷入一种寂寞的悲愤,“日常郁郁”,只得通过书报表达其悲愤慷慨,办起了书包阅览所,“使革命思想,普及于国民”;1906年返日,清廷规定自费生不得学习军事,企图封闭志士掌握革命暴力手段的道路,他“大失望”,但又考入日本千叶医学校,希望能以医术效力于革命。

  方声洞如花的爱情婚姻,也离不开慷慨为国的旋律。1907年,方声洞于汉口与王颖订婚,次年结婚,10日后赴日,介绍娇妻入同盟会,并与娇妻一同学医。甜美的爱情婚姻未能使他对国事释怀,一提到国事,就“热血如沸,涕泪交集”,即使爱子方贤旭出世,也不能阻断他慷慨为国的夙愿,基于此,他经常对娇妻说:“对不起你”。

  方声洞如花的热血,随时为革命而抛洒,甚至到了时不我待的地步。1911年,孙中山准备于广州起义。方声洞踊跃欲参加,被福建同志强行挽留在日。方声洞悲愤不能自已,他说:我是学医的,起义需要军医,为什么不让我去?他连连抗议:“今有死所,奈何阻我去?况事败诸君尽死,我能独生耶?留我奚意?”壮士赴死之精神,跃然于言语中。

  如花生命,慷慨就义

  方声洞如花的生命,最终为革命而绽放。1911年3月中旬,方声洞接到吴永珊(玉章)来电,谓:起义即将发动,但军火不足。方声洞马上搞到一批军火,运到横滨。3月31日,方声洞离开日本回国。此时的方声洞,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要将自己的生命,奉献在他最钟情的民族大业上。无论是姐姐的劝阻,还是福建同志的拦阻,都不能挡阻他慷慨为国死的豪情。他写给侄儿、写给父亲、写给妻子的遗书,都写满了“死”。农历3月27日晚,写信给侄儿,讲到自己的死,嘱咐侄儿孝顺祖父,这是一封绝命书;第二日到广州,写信给父亲和妻子,还是绝命信,提到为何而死:“决志捐躯于沙场,为祖国报仇,为四万万同胞求幸福”;“虽奋斗而死,亦大乐也。且为祖国而死,亦义所应尔也……”;“吾为大义而死,死得其所,亦可以无憾矣。”

  参加黄花岗起义前的方声洞,已怀必死之志,已无生还之心。1911年4月27日下午5时半,方声洞冲杀在前,一度攻入总督府,不见总督张鸣崎,便转而进攻督练公所,转战至双门底与自己的队伍——防营相遇。双方误会,方声洞即击毙哨官温带雄。混乱中,方声洞背面、身中弹,血流遍体而气不衰,弹尽力竭而死,时年25岁。事件虽乌龙,但方声洞求仁得仁,为革命而死,遂成自己一生的志愿,亦有何憾?事后,黄兴向党内报告起义经过,给年轻的烈士方声洞以最中肯的评价:“以如花之年,勇于赴战”。

  后续二:发现方声洞在日本的信件

  近来发现两张方声洞在日本与友人来往的卡片,上面均有日本邮局邮章。其中一张写有方声洞在日本住址:千叶县千叶町新官宅第二号。为林先民所寄,内容:月里美人已卖,切不得已姑购此以塞责幸勿见罪。内容所指不详。另一张也是寄给方声洞的,上有两日本女子饮茶图片,似为委托方君瑛转交方声洞之意,但不能确定。

文献来源:2011-05-27   广州日报-B8

作者: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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