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越秀山还有越王台,清代番禺文学家屈大均在《广东新语》记载,南越王有四台,其在广州粤(同越)秀山上者,名越王台。唐代韩愈的时候称武王台。台所在地,旧为歌舞冈,原本是南越王赵佗三月三日登高之处,又名越井冈、天井。如今,已经是人去台空,仅留遗址了。
古人常写诗歌咏越王台。明朝人王偁写了《越王台》诗,写诗人载酒而登高,醉寻越王台,或许要寻找汉代的繁华,结果所见皆是“荒城”,满目无非“碧草”。中间有两句说:“越台人寂寞,海色空苍然”,正是诗人吊古之时,不禁伤今。暝色、浮云、落日、哀鹃,哪里还有越王时候的全盛?远望南溟,高台孤峙,也只能证明“运化人事改,代往陵谷迁”了。
此时,诗人看到一群超然物外的山僧,他们无所忧虑:“惟有山僧乐,此地开梵筵。讽呗发深夜,钟鼓罗诸天。”真是一派无心啊。然而,诗人却发添了思古情愫,禁不住要像杜甫流下“岘山泪”来。“岘山泪”是用晋朝人羊祜的典故,说他死后,襄阳岘山的百姓,到岘山他平生游憇之所,建碑立庙,岁时享祭。望见碑石的人,无不流下眼泪。这令人堕泪之碑,岂不是思念的见证?
怀古而落泪,正是“观物理则同,倏忽成千年”!
清代学者、诗人朱彝尊,写过一首长歌,题作《越王台怀古》,则更写此台的岭南形胜:“越山高高越台古,复道逶迤接南武(古城之名,赵佗筑)”、霸象南移:“番禺之交一都会,因山筑台落天外”、黄屋自尊(即赵佗自封为王):“重来锦石已成山,归来黄金遂盈槖”、繁华消歇:“人事消沉洵可哀,千秋朝汉馀高台”,最后作者感叹“汉家遗迹不可问”,只留得一首长歌唱与古人听!
明代广东知名的学者黄佐,有《粤台怀古》三首,其中第一首有联吟道:“片云浮欎水,孤月满灵洲”,欎水、灵洲,是旧时广州城望形者所说灵气所在:由灵洲而秀发,依欎水而周连。可是诗人写道:“南武河山在,北窗花竹幽”。
繁华已去,河山空在;荒台犹存,花竹独幽。
文献来源:2011-03-29   南方都市报-AII22
作者: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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