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南汉大型建筑基址首现广州

    日前,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向媒体通报了广州中山四路与德政中路东南角地块的考古勘探勘探发掘状况。工作人员在现场清理出从西汉至明清时期建筑基址、水井、灰坑等遗迹和大量遗物。初步判断整个面积超过700平方米。其中,东汉时期的木构水井和五代南汉时期大型建筑基址,均为此次考古的重要发现。据介绍,发掘出如此大规模的五代南汉建筑基址,在近年广州市区的考古发掘工作中尚属首例。这座建筑的发现,也从侧面见证着广州城市发展的历史轨迹。

    现场:原址建筑身份不明
    
    遗址位于广东实验中学初中校区西侧、广州少年儿童图书馆的正对面。笔者在现场发现,工地已经被挖出了一个深约5米、面积约700平方米的大坑。坑中十多个磉墩都被工作人员用白粉笔画成一个个的方格,呈现出宏大的景象。现场工作人员介绍,这是近年广州市区考古发掘面积最大的遗址之一。该工地位于广州市第一批地下文物埋藏区范围。考古工作从今年3月底开始进行。
    
    “从西汉时期到现代的遗迹在工地现场都有发现,最重要的是东汉木构水井和五代南汉建筑基址。”本次项目的考古领队、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专家覃杰介绍,位于发掘区西部的东汉木构水井,结构保存较为完好。水井直接构筑于河淤泥中,井口方形,残深超过2米。水井里还出土里不少方格纹罐、四系罐等水器。
    
    而五代南汉建筑基址位于发掘区北部,已清理出南北向磉墩4排、东西向磉墩8个。磉墩平面为方形,规格较一致。个别磉墩上部还残留有厚木板,据专家推断可能是柱础。
   
    有趣的是,在东汉水井打破的淤泥堆积中,工作人员出土了不少西汉南越国时期的陶片,部分瓦片上还带有“官”字印记。这也是该工地发现的、时代最早的文化遗物。“这件遗物本身肯定与宫廷相关,是老百姓不能用的。但据我们推断,它们应该是从附近的南越国宫署运过来的,可能是供堆填所用。”覃杰解释道。
    
    覃杰表示,南汉建筑的真实身份也有待考究:“由于遗址规模宏大,我们推断可能是宫殿或者寺庙。不过,我们发现磉墩之间残留的方形枕木有明显的烧灼碳化痕迹,推断这座建筑可能毁于火。”
    
    意义:见证广州城市扩张
    
    遗址的发现地位于广州的“大东门”附近,是从前广州城的东郊。尽管东汉、南汉遗址的原有形制与真实主人身份尚不清晰,但两处遗址却鲜明反映着广州城市的变迁过程。
    
    覃杰表示,早在东汉以前,遗址发现的位置可能是一片洼地。随着城市的扩张,人们需要用大量的泥土进行填埋,使之形成陆地,这便可以解释为何南越国宫署的瓦当会“穿越”到了这里来。“而水井的出现,则明确表明附近已经变成陆地了,也有常住人口,需要稳定的生活用水。”他说。
    
    近年来,广州五代时期的历史遗迹也陆续发现不少,包括2012年发现的疑似南汉“昌华苑”遗址,还有去年在东濠涌发现的南汉宋代河岸建筑遗址。但发掘规模如此庞大的建筑基址,这还尚属首次。
    
    “南汉遗址过去发现的很少,主要是由于我们的发掘面积少,而且五代以后古人的建筑活动很频繁,不断大拆大建,这样对早期的遗址破坏很严重。”覃杰告诉笔者,与之相比,本次发现的南汉建筑基址上,只有后期水井带来的零星破坏,保存样貌基本完整。
    
    “水井对古人生活的影响非常重要。我们看到这个遗址上的水井汉代只有1个、五代有2个,到了明清时期却突然大量出现。这说明到了明清以后,人们在中山四路一带真正频繁活动。”覃杰补充道。
    
    遗址还出土了300件左右的各时期遗物,基本属于民间日常生活器物,包括陶器、瓷器、铜币等。工作人员表示,遗址最北部的磉墩向北侧延伸,但由于北侧紧贴地铁线,无法将遗址的面纱完全揭开。“我们也没有在现场发现建筑物本身的墙或瓦,究竟是被后人清理掉了,还是这座建筑本身就没有,还有待进一步考究。”覃杰还透露,由于连日下雨,遗址工地目前存在塌方可能,专家对下一步保护规划还在论证之中。

文献来源:2015-11-14   历史、地理

作者:杨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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